跟随柳宗元踪迹游零陵
2022-06-07 10:16: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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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零陵在隋朝以后称永州,永州零陵一地二名。本文以柳宗元在永州的行踪为主线,带你走进零陵悠久的历史文化与壮丽的自然风光。

   “城郭恰临潇水上,山川犹是柳侯余”。零陵古城依山傍水,东起东山,西至潇水,南起南门小菜园,北至鹞子岭转角楼(今气象局);七条城门,东、南、北门在东山,其余四条顺潇水而下,依次为太平门、小西门、大西门、潇湘门,为古代零陵水路交通、解缆挥桨之始点。早上,凡要去冷水滩、曲河、蔡家铺的人都要到码头坐小船,而去衡阳、长沙的坐大船。古时的零陵人在潇水河边洒泪揖别,解缆挥桨,不知要经过多少曲折,才能抵达无边的浩瀚,看见大海。

  当年柳宗元就是从潇湘门码头上岸,被贬到了这样一个偏远之地,远离京城,远离大海。唐朝永贞元年(公元805年),32岁的柳宗元因参与唐顺宗时期以王叔文为首的“永贞革新”失败,最初被贬为邵阳刺史,在赴任途中又被加贬为永州司马。当他重蹈舜帝南巡之路,乘船经过茫茫洞庭湖,从八百里洞庭入湘江,途经湘江与汨罗江汇合处时,往事越千年,不禁想到一千年前的屈原以身殉国自沉于汨罗江,写下了《吊屈原文》不朽之作。

  柳宗元到零陵(当时叫永州),初住龙兴寺。其《永州龙兴寺西轩记》已经标明龙兴寺之所在:“寺之居,于是州为高。西序之西属当大江之流”(见唐文粹卷74至卷76)。当时永州城内除东山外,千秋岭地势最高,故龙兴寺应位于千秋岭,传为三国时期蒋琬故居,抗日战争时期永州沦陷时被日军炸毁。龙兴寺虽已销声匿迹,但那条从寺院延伸潇水的石板路尚存。柳宗元来永第二年,沿着这条青石板路,来到太平门渡口,写下了独钓寒江雪的豪迈诗篇。

  元和四年(公元809年),柳宗元居住东山法华寺(今高山寺),极目远眺,发现对河延绵数里的山峦,谓之西山。就是潇水西岸南自朝阳岩,北至黄茅岭的山丘。柳宗元从大西门过河,沿冉溪而上,游览后写了开篇之作《始得西山宴游记》。

  冉溪,因为冉姓居住溪边而得名。逆溪水而上,上溯到源头梳子铺乡戴花山、大古源和小桃源,水路绵延数十里,东流入潇水。柳宗元自比愚公,大智若愚,将冉溪更名为愚溪,从此在愚溪居住,又游了钴鉧潭、钴鉧潭西小丘、小丘西小石潭、小石潭、袁家渴、石渠、石涧、小石城山,并写下游记,这就是著名的“永州八记”。实际上柳宗元写的山水游记中还有一记,即《游黄溪记》。原文记载:“黄溪距州治七十里,由东屯南行六百步,至黄神祠……”,黄溪位于今零陵区邮亭圩镇庙门口村。由于前八记遗址在永州城郊,历代文人寻胜较多,故称“永州八记”。柳宗元在邮亭圩梅溪写的《捕蛇者说》,永州更是家喻户晓,千百年来广为传诵。

  三百多年后的南宋绍兴十四年(公元1144年),宋朝文学家汪藻罢职永州,寻访柳宗元的《永州八记》,追寻柳宗元的行迹,写了《柳先生祠堂记》。如今我又沿当年汪藻沿柳宗元的行迹,按其文所示的路径去品“八记”。

  日岀江花红胜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。2022年初春如画,太阳照在潇水上,映红了浪花,碧绿的潇水宛若蓝草。我站在法华寺,眺望潇水,仿佛与当年柳宗元有同样的心境。于是,我跟随柳子行踪,从大西门渡河,过浮桥,在黄叶古渡上岸。岸边的标牌上记述,明朝著名地理学家徐霞客游览零陵时,曾在这里上岸,所以这里叫霞客渡。徐霞客当年虔诚地阅读过“永州八记”,便来追寻“永州八记”的遗迹。

   徐霞客历尽山川写游记,留下“五岳归来不看山,黄山归来不看岳”的感叹。如今,他已经跨过了历史的万水千山,而千年浮桥——霞客渡,仍横卧在潇水河上,带给人们不尽的遐想。

  下了霞客渡,过了愚溪桥,我沿着碧绿的溪水,游览了钴鉧潭、西小丘、小石潭,由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修建宋家洲水电站形成的潇湘平湖,潇水上涨,淹没了形状像熨斗的钴鉧潭景象,小石潭 “全石以为底”的胜景亦被遮盖。柳宗元笔下的西山,实际上有“山峰”和“山脉”两种说法,后者就是柳宗元文化旅游区导览图所指,前者则指柳子庙后的珍珠岭。

  在“永州八记”中,钴鉧潭、西小丘、小石潭等,都是逆愚溪而上的诸景;而袁家渴、石渠、石涧等,都是逆潇水而上的诸景,已基本被历史风雨洗涤殆尽,甚至连它们的遗迹,也几乎荡然无存。当年汪藻在零陵重涉柳宗元行迹时,犹言愚溪、钴鉧潭、西小丘、小石潭等皆在,其他已经不可辨认了。他游过袁家渴,而未说石渠、石涧。

  百闻不如一见,我来到南津渡大桥,实地探访。南津渡大桥南岸的诸葛庙,当年诸葛亮攻取零陵临时驻军住所,他率军从这里渡河。未通公路前,这里只是一个古渡,名唤诸葛庙渡口。庙前的百家渡,为古时零陵至道县的必经之地,渡口那座供行人歇脚的古亭,象是历史的缩影。柳宗元《袁家渴记》所写 “上与南馆高嶂合,下与百家濑合”,百家濑即百家渡;宋代文豪苏东坡经此留有《百家渡》诗作,他写的“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”杭州美景及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”等诗篇,百读不厌。

   柳宗元闲游至此,感其风景优美,挥笔写下了《袁家渴记》《石涧记》《石渠记》,即闻名天下的“永州八记”中的后三记的原生地。袁家渴在南津渡水电站大坝之下,石渠在南津渡水电站左侧。原文记载从袁家渴逆潇水而上,约半华里有一条小溪,溪口上去不远一座石拱桥下,“又折西行,旁陷岩石下,北坠小潭”当是石渠旧址。再从石渠沿潇水而下到杨家村,一条小溪流经村旁,穿石拱桥,入潇水,这就是柳宗元所说的“石涧”。但柳文所记景物,多已不可辨认。

   南津渡水电站位于沙沟湾村,包揽“永州八记”之三:袁家渴、石渠、石涧。

  至于小石城山,在永州八记中,最为雄伟、壮丽。柳文记载“自西山道口径北,逾黄茅岭而下,有二道:其一西出,寻之无所得;其一少北而东,不过四十丈,土断而川分,有积石横当其垠……”。我沿柳子街往今永州市人民医院南院方向一直走到桃江路口,有两条路:一条往黄田铺方向走,另一条往农科所方向,我便看到了“山高四十丈,土断而川分,有积石横当其垠”的景象。

  柳宗元“永州八记”,虽然没写萍岛,但他写下了《湘口馆潇湘二水所会》诗,描绘了萍岛一带景观。湘口馆位于萍岛下游湘江西岸的今冷水滩区蔡市镇老埠头村,距萍岛半里之遥,唐未五代设潇湘镇,其商业手工业相当发达。明代的湘口驿,更是一个繁华的商业市镇了。我立于七里店街道老埠头村河边,望潇水南来,湘江北去,不禁浮想联翩,思绪万千。

  柳宗元不仅山水游记有名,山水诗的地位也很高。其《登蒲州石矶望横江口,潭岛深迥斜对香零山》一诗,是他游览香零山后所作,诗中“孤山乃北峙,森爽栖灵神”,使香零山名闻遐迩,成为人们慕名观光之地。我从黄古山中路乘坐21路公交车,在南津渡办事外茆江桥村境内的潇水河边下车,便到了“永州八景”之一的香零山。目击香零烟雨,如同置身烟波浩淼之中。

  柳宗元“陪永州刺史崔敏游宴南池”一文佐证,唐朝州府行政首长称刺史,司马是协助刺史掌管地方事务的。柳宗元闲来笔潭,正是他文学创作的登峰造极岁月。东山之顶高山寺,是柳宗元谪永期间第二住处。始建于唐代中期,时名法华寺,继柳宗元之后,南宋宰相范纯仁贬永州时也曾寄寓该寺。其父范仲淹一生可能没有到过零陵,但在《岳阳楼记》里,他的笔锋却触及到了零陵。其名句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 脍炙人口,千古流传。

  我对照柳宗元《零陵三亭记》予以记载的读书亭、湘绣亭、俯清亭,骑车来到今三中校园北面的东山之麓,可惜遗迹已经不复存在。

  零陵古城原指司马塘路以南的旧城区,今日的司马塘路当时位于古城墙之外,可谓零陵的城郊了。一条颇为弯曲的小街,从芝山路绵延到潇水。柳宗元被贬永州时,曾数次到这里凭吊东汉时期零陵郡太守龙伯高墓。因柳宗元在永州上任的身份是员外司马,所以后来人们将这条街叫做司马塘。如今零陵沿江防洪大堤,从南津渡大桥一直延伸到了司马塘路,与“迴龙夕照”交相辉映,相得益彰。青砖砌成的护栏看起来古色古香,点缀潇水风光,衬托历史文化名城。

   零陵因舜帝南巡葬九嶷而得名,因柳宗元谪居永州而闻名于世。舜文化、柳文化是建设永州历史文化名城的两大品牌。永州人民为纪念柳宗元而建造了柳子庙,此庙历经沧桑仍坐落在潇水之西的柳子街上。

   现代文明与历史交融,零陵古城亮点纷呈。永州八景、永州八记等柳宗元遗迹及许多名人故居、文化遗址既保存了传统精华,又赋予了时代内容

   站在东风大桥上,看潇水滚滚东去。回首间,零陵古城收藏了太多被遗忘的时光。 萧瑟秋风今又是,换了人间。柳宗元笔下“苛政猛于虎”、“赋敛之毒有甚于蛇毒乎”的时代一去而不复返了,于是我从心底不禁发出一声“我爱你,零陵”

(周康伟,零陵区七里店街道神仙岭社区神仙岭路65号,手机号码17707468398,邮箱beijⅰng17707468398@163.com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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